“你好,医生,整形医院……能缩胸吗?”坐在沪一环市中心的ilian国际整形医院外科主任室内。阮菲珏红眼咬着唇,羞涩低头。她个子不高,158,人也很纤瘦,唯独胸前的风景格外显眼。蕾丝碎花长裙包裹不住、雪白色呼之欲出,因为紧张,阮菲珏双手扣在前面显得更大了。周行远一身白大褂逆着光,高楼大厦的地窗前点燃一根烟。私立医院没有公立那些烦琐规矩,男人一米九个头,肩宽窄腰。抽烟,袖子撩起右手手臂上是荆棘蔷薇的纹身。他冷眼看她。“多大?”成年了吗?阮菲珏似乎会错了意。耳根发红:“……有E。”周行远愣了一秒,道:“我是,年龄多大。”阮菲珏脸蛋涨红,僵硬地站在原地:“2……20了。”她怎么会想岔!办公桌干净敞亮,周行远正翻着她的资料,一言不发。空气中带着窒息感。对面的阮菲珏悄悄观察他脸色,脸窘迫,更多的是不安。阮菲珏有点坐不住:“医生,我知道您时间宝贵,要不您直接跟我讲吧。”“如果合适,我现在就可以交钱预约。”周行远本没上心,这一串话倒听得他想笑。这孩子年龄不大,倒还果断。阮菲珏一个从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,自然不知道周行远早将她看透,并有了打算。“你年纪太,缩胸手术需要全麻,手术前后都需要严格忌口,术后还要考虑后遗症,极多项是不可逆的,确定要做吗?”什么?阮菲珏经过整形医院,本就是脑子一热才进来,瞬间被这些话给吓得脸惨白。她咬了咬唇,一字一句:“胸……能就行。”女人都希望自己有个前凸后翘的好身材,阮菲珏除外。从到大阮菲珏就是在人群里最容易被议论的那个。她长得不高却顶着惹眼的胸型,上学时期穿校服被骂奶牛,成年了听见最多的是她风骚。明明什么都没做过,甚至性格都变得自卑怯懦,所有人见到的第一眼便是。“呵,靠身体得来的吧?”周行远看女人可怜的模样,垂着眼睛略作思考。淡淡的态度令阮菲珏更紧张,手心布满湿汗,想到这些年伴随耳边的流言蜚语,还有阿解哥哥的拒绝,决心又涌了上来。“医生,我有钱,而且……我也成年了,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似乎是怕他担心自己谎,阮菲珏甚至想掏出自己的身份证证明。周行远抬起眼皮,表情淡淡却透着威严:“你做手术,是因为你自己想做,还是因为别人?”阮菲珏挤出的笑容瞬间僵住,当即怔在那,脸惨白。他早猜到,这样的姑娘孤身一人来整形医院,是经历了些什么。周行远靠着椅背,在瞧见她惨白的脸时,语气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耐心:“你很漂亮。”目光从她饱鼓鼓的胸前一闪而过:“自信点,你完全可以尝试不同的风格。”阮菲珏瞳孔微闪,略带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医生。这么多年,她听过无数坏话,唯一鼓励自己的,竟然是个素不相识的整容医生。她不知道怎么回复,但时间刚好到了下班。周行远看了看表。“预约也需要明天了,你今天先回去,如果下定决心还是要做,明天来找我。”阮菲珏离开整形医院。夜色浓,酒吧的场子又热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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