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辰站在中医馆的庭院里,夜风穿过药圃,吹得晾绳上的白大褂轻轻摆动。他刚收回那三枚银针,铁盒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。账本还贴着胸口,徽章被他攥在另一只手里,边缘硌得皮肤发麻。就在这时,脑袋嗡了一声。不是耳鸣,也不是眩晕,更像是有根线从天灵盖往下猛地一扯。他的视线瞬间失焦,脚下的青砖开始融化,像水面上的倒影被搅乱。身体还在原地站着,可意识已经滑进了某个看不见的通道。他知道这感觉——模拟器又来了。上一次是鬼门十三针,这一次不知道是什么副本。但他没挣扎。刚才那个杀手落地无声,刀走后心,黑曜的人不会只来一个。他需要更快的反应,更狠的手段。常规路子走不通,那就换个玩法。他闭了眼,任由那股拉力把自己拽进去。再睁眼时,人已在一处古旧药堂中央。四面墙都是深褐色木架,摆满陶罐与竹简,空气中飘着一股苦中带腥的气味,像是陈年草药混着铁锈。头顶横梁挂着一盏青铜油灯,火苗不动,光却泛青。“你来了。”声音从背后响起。齐辰转身,华云生站在药炉旁,白须垂胸,长袍宽袖,手里拿着一把铜勺,正搅动炉中黑浆。他抬眼看了齐辰一下,眼神平静得像口枯井。“这次不是救人?”齐辰问。“救不了的人太多。”华云生放下勺子,“有些病,得先让作恶的人看见自己的死相,才肯停手。”他说完,伸手一挥,墙上一幅卷轴自动展开,上面写着两个大字:毒经。齐辰眉头一跳。“以毒攻毒,方能破局。”华云生缓步走来,“你已知针可为剑,可曾想过,毒亦可为药?”“毒是害人的东西。”齐辰说。“砒霜杀人,也能治癌。”华云生冷笑,“你说它是毒,还是药?剂量由人定,用途由心判。医者执刀,不只为剖病灶,也为斩断恶根。”齐辰没吭声。华云生走到角落,打开一只漆黑木匣,取出两样东西:一包灰白色粉末,一小瓶琥珀色液体。“曼陀罗花粉,三钱可致幻,五钱可毙命。”他指了指粉末,“干蝎毒提取液,微量麻痹神经,过量则呼吸衰竭。”他把两者并排放下:“配比得当,人会看到最怕的东西——不是幻觉,是心魔现形。十五分钟内自行恢复,不留后遗症。”齐辰盯着那两样东西,脑子里自动开始换算分子量、作用路径。他在特种兵副本里学过化学战剂,在奥运冠军副本里研究过兴奋剂代谢曲线。这些知识现在全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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