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三十一年前，他们还在等救援（第1页）

“救我。”男人的嘴唇又动了一次。透明舱壁挡住了声音，他只能抬起手，吃力地拍打两下。掌心贴过来时，指缝间还带着发黑的血迹。无人潜航器前端的照明灯扫过他的胸口。潜水服破了一道很长的口子。里面贴着一块船员名牌。海星号，许建安。“暂停第二道锁具操作。”顾明川盯着屏幕，声音压得很沉。“先确认里面还有多少人。”操作员松开控制杆，将镜头转向旁边。透明长舱沿着球体内壁一只只排开，有的舱里积着雾气，有的能够看清轮廓。几十个人安静地躺在里面，衣着、姿势各不相同。有人穿着潜水服。有人只套着一件灰色工作衫。还有一个年轻人抱着橙色救生圈，身体蜷缩，仿佛落水时的姿势一直保持到了现在。屏幕前，一名海军档案员忽然站起来。“找到海星号的人员名单了。”三十一年前，海星号在南太平洋执行海底地质调查任务。最后一次报告位置后，船只突然失联。当时卫星覆盖有限，搜索力量也远不如今天。两艘救援船赶到附近海域，只找到几块漂浮物和一只空救生筏。搜索持续了四十六天。四十三名船员与科考人员，最终被宣布失踪。档案里留着家属签收抚恤材料的记录，也留着一张出航前拍摄的合影。照片上的人站在码头前，身后挂着红色横幅。许建安就在第二排。他笑得露出牙齿，一只手搭在同伴肩上，看起来比舱内那个憔悴男人精神许多。周衡将照片放大。两张脸重合在一起。连右侧眉骨上的浅色伤疤，都在相同位置。“他今年应该七十岁了。”档案员低声说道。长舱里的男人，依旧停留在四十岁上下。又一个赵启明。只是这一次，屏幕里躺着几十个人。海面上，巨型球体的回收口还在缓缓收拢。那枚被锁住一层圆环的核心正在向上移动，周围六条连接臂交替收缩。每动一下，整排长舱都会跟着轻轻颤动。许建安似乎也感觉到了。他转头看向上方，神色陡然焦急起来。“救孩子。”负责唇语识别的工作人员重复了一遍。“他说，救孩子。”镜头顺着他的视线移动。相邻的舱室里，那个抱着救生圈的年轻人脸色已经发青。胸口起伏极慢，嘴边残留着一圈干涸泡沫。船员名单很快给出对应身份。王小川，轮机实习生。失踪时十九岁。原本再出两趟海，他就能拿到正式上船的资格。顾明川拿起通话器。“海上医疗组准备接人。”“技术组确认长舱供能方式。核心关闭前，人员必须转出来。”白鹰国会议画面里，一名军官随即开口。“继续延长操作时间，舰队还会遭到攻击。”“现在球体正在切换结构，正是进一步关闭的机会。”顾明川看向他。“里面有四十三名失踪人员。”“我们也有几千名舰员留在危险区。”“所以救援继续，关闭操作也继续准备。”顾明川将两组画面同时推到联合屏幕上。一边是黑色球体中的长舱。另一边是海川号医疗区。几名华国医护人员正围着一名白鹰国重伤员，护士跪在地上，举着血袋，腾不出手去擦额头的汗。对面的军官看了片刻，移开目光。马修接过话。“我们提供两艘无人作业艇。”“还需要什么？”“运输空间、起吊设备，还有能听懂现场指令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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