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两百多枚设备同时返航?”白鹰国临时指挥中心内,一名海军军官看着方案,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返航过程中,球体可能启动更强的防御。”“也可能把全部目标重新投向舰队。”顾明川站在屏幕另一端。“所以舰队先撤。”“留下无人平台吸引它们,救援艇继续转运伤员。你们恢复一艘船的动力,就让一艘离开。”“星火号还在原地。”“海川号会继续接人。”军官张了张嘴,最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那艘华国科考船已经收治四十多名伤员。船上的实验室腾给了医生,餐厅铺满临时床位,就连几名研究员也在帮忙抬担架。这种时候,再怀疑对方会丢下航母撤离,显得格外难堪。马修将方案翻到最后。“执行窗口只有一次?”“至少我们按一次准备。”严守成接过话。“设备一旦改变工作方式,现有推测就可能失效。所有观察和回收必须同时完成。”这次行动的目标很明确。先把分散的小型设备引回巨型装置,解除舰队眼前的威胁。再利用回收过程中打开的外壳,确认内部节点结构。如果条件允许,派无人设备切断它与外部装置的连接。周衡已经完成亲手关闭一座节点的任务要求。其余节点可以由国家力量处理。他右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陈峥也早早把医疗床旁的轮子锁死。“你就坐在这里。”周衡看了眼他的动作。“我也没说要去。”“提前告诉你。”海上行动需要设备。天工能源负责的生产线正在连续制造超导屏蔽组件。原本用于城市变电站的几组试验线圈,被紧急改装成可吊装的环形结构。配套电源直接使用海啸救援时验证过的固态电池舱,支撑装置则从港口无人作业平台上拆取。几项已经投入民用的技术,被重新组合起来。工程师没有时间追求外观。银色线圈固定在方方正正的黄色框架上,焊接位置还带着未散尽的热气。每一套外面都写着编号,旁边用粗笔标出吊点。昆仑运输机装载首批四套装置起飞。第二架飞机随后跟上,运送备用电源、无人控制平台和一支工程保障队。华国护航舰在夜里赶到。舰上直升机开始与运输机卸载点之间往返,将设备送往事先选定的海域。直到此时,距离航母遇袭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。星火号飞行甲板上的火被扑灭大半。受伤的布莱克躺在海川号病床上,从舷窗里看见远处亮起的甲板灯。一艘华国军舰正在靠近。几个水兵坐在他对面,安静得不像平时。有人低声问:“他们会打沉那个东西吗?”布莱克看着船舱角落仍在工作的电源箱。“先听他们的吧。”……凌晨四点。四套环形装置完成海上组装。它们分别固定在无人平台上,缓缓展开,组成一条狭长的回收通道。通道内部铺有多层超导网,电源舱通过粗重线缆连接,所有平台都由机械备用系统保持最低行动能力。第一阶段使用假目标。退役电子设备、废弃雷达组件和几部仍在发射的无线电,被装在十几艘小艇上,分散送进舰队外围。黑色物体果然开始转向。一枚。七枚。二十多枚。舰队最后一部尚能运转的光学跟踪装置记录着它们的航迹。星火号趁机启动拖航程序。两艘护航舰冒险靠近,将粗重拖缆送到航母前方。绞盘转动,拖缆从海里绷起。庞大的舰体终于缓缓改变方向。威尔逊站在备用指挥室里,掌心全是汗。他看着那些被假目标吸引走的黑点,直到航母离开原位置几百米,才重新拿起话筒。“向华国编队报告。”“星火号开始移动。”第二阶段随即启动。无人小艇将各自吸引的目标带向同一片海域。最前面的黑色设备已经展开弧形结构,准备拆解艇上的雷达。它刚刚悬停,屏蔽组件开启。它在空中停了短短两秒,立即收拢外部结构,掉头返航。旁边几枚也出现相同动作。第一批测试成功。周衡的目光却落在画面边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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