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7年是隋朝命运转折的年份:
2月初,朔方郡梁师都造反,攻占雕阴、弘化、延安三郡,受突厥可汗册封。
2月中,马邑郡刘武周造反,攻占楼烦、定襄郡,受突厥可汗册封。突厥始毕可汗迁都定襄郡大利城。
4月初,榆林郡郭子和造反,受突厥可汗册封。
4月中,金城郡薛举造反,攻占枹罕、陇西、天水三郡,受突厥可汗册封。
5月,武威郡李轨造反,攻占张掖、敦煌二郡,宣布河西走廊独立,不过没接受突厥人册封。
五月下旬,太原郡李渊宣布造反杨广,拥立新君。
6月,薛世雄3万精兵被窦建德击溃;
7月,罗艺夺取涿郡军政大权造反;
薛世雄本人惊风而死。
——以上这些人占据的地盘,包括了由河西走廊~陇西~河套~山西~涿郡的隋国北部边境,距离超过4000里。
也就是说,隋国与东西突厥边界全线失守。
这些极其劲爆消息一个接一个,搞到国人都麻木不仁,无暇惊奇。
……
罗艺自立幽州总管、薛世雄战败又去世的军报传到江都,虞世基这次不理会杨广高不高兴,没有拖延,立即呈进内宫。
杨广看完军报,久久回不过神来。
罗艺是宇文述看好的部将,他也反了?!
薛世雄是镇守边疆几十年的老将,竟然被叛军打败、击溃,连他自己也死了?!
杨广非常不理解,一个二个牛逼哄哄的家伙,为啥会这样。
这踏马什么世道?
杨广嘶哑变得声音,他吩咐虞世基:叫来护儿、裴矩、裴蕴过来开会。把苏威也喊来。
早前,苏威祖孙三代被杨广黜为平民。原因是苏威在常委会上出言讥讽:陛下您的江山有许多块不属于您了。
这次南巡,不知出于什么考虑,杨广交代把苏威带在队伍里。
杨广现在身边的常委是四人:来护儿、虞世基、裴矩、裴蕴。
不知是杨广有意安排,还是无意致此:四人都与南朝有莫大关联。
虞世基:纯南人,世代为南朝官宦。自己于589年陈朝灭才入隋。
裴蕴:祖籍河东闻喜。但祖父、父亲、自己都是南朝官员。589年降隋。
来护儿:祖籍中原南阳。曾祖叛魏投南朝,祖父、父亲都是南朝将领。自己年轻时恰遇隋军伐陈,投入隋军。
裴矩:祖籍河东闻喜,纯北方人。但他官场升迁之路是在南方广州、扬州开启的。
隋国北方边境:河西走廊~金城郡~榆林郡~朔方郡~马邑郡,加上现在的涿郡。
——朝廷已全部失去掌控。
洛阳、长安两城留守处官员们,以及江都行宫随员们,都在心里思忖着:皇帝可能打算放弃北方、据守江南。
皇帝指示喊上苏威,虞世基嘴上答应。
他把来护儿、裴矩、裴蕴聚拢后,对他们讲了皇帝指令。
裴蕴、来护儿明确表示不要喊苏威。裴矩沉默,其实是赞成二人态度。
虞世基于是不喊苏威。
四人到了议事殿,杨广蹙眉问虞世基:“苏威呢?”
虞世基答:“回皇上,苏翁老迈昏聩,无法前来议事。”
杨广盯着虞世基看了2秒,收回目光,似乎不想为这事浪费时间。
他看向来护儿:“来爱卿,你说召李渊来江都,结果他直接反了。你看怎么办?”
来护儿:“回皇上,李渊在山西,咱们现在鞭长莫及。微臣认为: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洛阳。”
杨广愣了一下,冷静下来,点了点头:“接着说。”
来护儿:“咱们原定计划是让薛大将军统帅七路大军讨伐洛口城叛军。涿郡兵没了,另外六路还在。微臣建议:让王世充接替薛世雄,统帅六路大军增援洛阳、讨伐洛口城。”
杨广看向其余几人。
“附议。”裴矩道。
“附议。”“附议。”裴蕴、虞世基也同时表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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