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18年3月底,宇文化及下令征用江都、丹阳二郡所有官民船只。
4月初一,除了江都郡守陈棱的部属,江都行宫其余南巡人员,全部登船,启程北去。
这次随杨广南巡的军队原有14万:
2万骁果军。他们是谋杀杨广的主力。
6万原属宇文述的嫡系部队:4万翊卫军、1万左备身府军、1万左监门府军。
——他们绝大多数真心忠于宇文化及,少数遭到清理。
6万来护儿嫡系:4万翊卫军、1万右备身府军、1万右监门府军。
——来护儿被宇文化及下令处决了。这6万军队也遭到大清洗,只剩4.8万人。
所以,现在北归大队总人数是12.5万军队、接近2万随员。
……
4月初2,船队在江都北郊显福宫停靠,做离开前最后清点。
翊卫军虎贲郎将麦孟才、骁果军折冲郎将沈光、监门府郎将钱杰,这三人暗地里调动1000多军士,围攻宇文化及的座船。
麦孟才是来护儿老部下,沈光、钱杰二人得到过杨广亲自嘉奖。
宇文化及之前清理军队时,他们三人都表态臣服。
宇文化及为了安稳人心,没有杀他们。但其实对他们非常提防着。
三人刚准备动手时,司马德戡、元礼等人的军队立即冲出来包围他们。1000多人全部被扑杀。
4月15日,船队抵达彭城(徐州)。
彭城太守张邈既不愿加入宇文化及的弑君行列,也不敢拿鸡蛋碰石头去对付弑君者。
他听说宇文化及的船队快来了,早在几天前就率亲信官吏、队伍弃城逃走了。
宇文化及的十几万人涌进彭城。这些人占据郡守府后,又以皇帝名义在城内征调物资、搜刮百姓。
驻扎彭城期间,宇文化及对官员职务作了一些调整,最重要一点是擢升司马德戡为礼部尚书,但解除了他的军队统帅职务,只保留对赵行枢1万骁果军指挥权。
司马德戡、赵行枢是谋杀杨广的发起者。
二人深深感到:自己被宇文化及摘走果子不说,很有可能遭到对方清洗。
二人开始策划干掉宇文化及。
……
正常年份,4月份已进入雨季,泗水航道可以通达黄河。
但今年的雨季来得较晚。泗水河道太浅了,稍大些的船就没法航行。
大队人马在彭城等了10天,仍没有大雨迹象。
宇文化及、宇文智及、宇文士及、元礼、司马德戡等人商议后,决定齐舟,由陆路去东郡(滑台城),到那里后再征用船只。
于是,这支南巡北归队伍对彭城以及周边乡镇进行了一次扫荡,把能够见到的马、牛、车……等所有陆上交通工具全部强行征用,只给很少补偿。
4月下旬,宇文化及任命裴虔通为彭城通守,留2000军士给他,让他坚守彭城。
随后,宇文化及下令打开城门,十几万人浩浩荡荡出城走陆路去东郡。
由彭城到滑台,中途经过谯郡的萧县、砀山县,梁郡的曹县。陆路距离约500里。
这是一条重要军事路线,修建了国道,路面、沿途驿站本来很完善。
只不过,隋国现在国不像国,各地起义军多过官府,许多驿站早就没法维持,关闭了。
出城后,按宇文化及指令,司马德戡率赵行枢的1万军队殿后,走在队伍最末。
队伍到达彭城郡边境萧县时,大队在县城扎营歇脚。司马德戡、赵行枢决定在进入谯郡前动手。
二人做好接应部署后,半夜率1000精兵悄悄摸近宇文化及的营帐。
可惜,宇文化及早有防备。当他们靠近时,忽然火把四起,大批军士从四面包围了他们。
同时,留在后面接应的9000人马也很快被大队伍缴了械。
司马德戡、赵行枢以及1000多人被斩首。9000人被打散分配到其他将领的军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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