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们一个接一个走上前去,博格特变成了各种恐怖的怪物还有令人恐惧的幻象,但都被咒语变成了搞笑的东西。
终于轮到严胜了。
博格特感知到他内心的恐惧,变幻成一张张空荡荡的椅子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全部背对着他。木质椅背上没有任何装饰,朴素得像霍格沃茨食堂里的普通座椅。
那是继国家老宅议事厅里的样式,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席位,每一个席位上都曾坐着一位族老。
小时候,他坐在最后方,听着那些背对着他的背影讨论着家族里小孩的未来,无聊透顶,而他只是一个需要被安排的对象,一个坐在其中某张椅子上的人偶。
但对于他来说那些椅子就是空的,因为坐在上面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他,而是继国家的长子、继承人、未来的家主。
没有人看见他本人,也没有人想看见。
椅子们开始缓慢地转动方向,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它们要转过来了……
严胜握着魔杖,他需要快乐的情绪来驱动咒语的力量。
什么事能使他快乐呢?
他在脑海中搜寻了一遍。
读完一本艰涩的魔药典籍?不算。观星时记录下了一颗新彗星的轨迹?也不够。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无声施法?太普通了。
他忽然想起了刚刚的那堵墙,自己翻过墙头时,衣襟里揣着热腾腾的饭团,落在院子的泥地上,抬头就看见角落里的缘一,那双望过来的眼睛在月光底下亮得惊人。
不是看到救星的欣喜,也不是得到食物的期待。那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,像是他翻过那堵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,他的出现本身就足够让那个孩子觉得这一天的等待有了意义。
“Riddikulus!”
咒语脱口而出,白光掠过,一瞬间,所有椅子的靠背上同时冒出了一排毛绒玩偶。
它们圆滚滚的身体挤在椅背上,短小的手臂举过头顶,齐刷刷地鼓起掌来,掌声参差不齐,软绵绵的,还夹杂着几只小熊拍不到手、急得在原地转圈的滑稽模样。
他成功了。
教授拍了拍手,说了句“不错”。
教学还在继续,等到所有人都成功释放了咒语后,教授环视教室,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。
“很好,非常好。今天每个人都成功地把博格特变成了可笑的东西。面对恐惧并不容易,但你们做到了。格兰芬多、赫奇帕奇、拉文克劳、斯莱特林,各加五分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。
下课铃声响起,教授最后嘱咐道:“记住,恐惧本身并不可怕,当你学会面对的时候就是胜利。”
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走廊外涌去,严胜收拾好课本,却没有立刻离开座位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教室另一头。
缘一正被几个赫奇帕奇的同学围着,大概是还在兴奋地讨论博格特的事。
他一边应着话,一边频频往严胜这边看,像一只想溜又不好意思直接走的小狗。
等那群人终于散去,缘一几乎是立刻抱着书包小跑过来:“兄长!”
“走吧。”严胜站起身,语气平淡,“下节天文课,一起上去。”
缘一眼睛一亮,跟在他身边。
严胜忽然问:“对了,你望远镜买了吗?”
“还没空去霍格莫德。”缘一老实回答,又往他身边凑了凑,“只好再和兄长用一个了。”
严胜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了句”好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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