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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之后,刘爱琳请了半个月假。她把婚房租的定金退了,把请柬一张张收起来,塞进最深的抽屉。邹检平来家里找过她两次,她没见。他发来很多消息,一会儿说“我错了”,一会儿说“赵倩能给我更好的生活”。刘爱琳只看了一眼,就把他拉黑了。
张淑兰气得直掉眼泪,刘国梁坐在沙发上,反复说一句:“算了,这种人不值得。”刘威拍着桌子骂:“他要再敢来,我揍他!”刘爱琳拉住弟弟,说:“没事了,真没事了。”
她开始重新习惯一个人的日子。上班,下班,偶尔和朋友吃饭。那场没举行的婚礼像一道疤,刚开始碰到就疼,后来慢慢结了痂。她不再刻意躲着那家酒店,也不再害怕听见“邹检平”三个字。时间真是好东西。
李俢斌偶尔会给她发消息。不频繁,但很稳。有时是问“最近怎么样”,有时是一张下午茶的照片,说“这家咖啡不错”。她回得也不多。两个人像在远远的地方,各自疗伤,又互相看见。
有天晚上,她加班到很晚,走出公司时,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。他就倚在车门上,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。见她出来,他抬手晃了晃:“路过,顺便带杯。”
刘爱琳走过去,接过奶茶。杯壁温温的,像他的手。她低头喝了一口,很甜。她抬头看他,忽然觉得,有些人注定走不散。不管绕多远,总会在某个路口再遇见。
“李俢斌,”她叫他的名字,“我们试试吧。”
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夜风从两人中间穿过,把他大衣下摆吹起来。良久,他笑了一下,说:“想好了?”
她点头:“想好了。不过我不急。我们慢慢来。”
他接过她手里的奶茶,自己也喝了一口。两人相视一笑,并肩往长街那头走去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,像那年出租屋楼下,她提着书走在他前面,回头看他一眼。原来有些故事,从很早以前就写好了开头。只是他们绕了很远的路,才终于走到这一章。
李俢斌把钥匙放在她掌心的那天,天很蓝。刘爱琳低头看那把银亮的钥匙,又抬头看他,眼睛里有光在晃。
“搬过来吧。房子大点,你下班回来也能好好休息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。
刘爱琳没矫情,点了点头。她回去收拾行李,张淑兰在门口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了句“好好过日子”。刘爱琳抱了抱她,说“我会的”。
新居在城东一栋高层里,二十几楼。落地窗正对着一片江面,傍晚时夕阳把水染成橘红色。她站在窗前,忽然想起那年出租屋里,她蹲在书堆上,借着一点光看那本印着“xx大学”的书。那是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人可以为了一个目标走那么远。
李俢斌从背后走过来,把下巴搁在她头顶,轻声叫:“小六。”
她笑,说:“还叫小六。都多少年了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他收紧手臂,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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